发掘单位: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从淄博市临淄区齐国故城一处考古工地获悉,去年,我省考古工作者在对编号为“10号”的一处宫殿遗址进行发掘时,出土一扇战国时期宫殿的大门,这在以往全国考古发掘中十分罕见。

2017年1月10日至12日,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2016年度田野考古交流会在临淄工作站举行。
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已举办多年“田野考古工作汇报会”,此次为鼓励大家畅所欲言、自由交流,特改成“田野考古交流会”,以座谈的形式举行,要求各位田野考古工作人员结合主持或参加的工作项目,除介绍各自工作的收获外,重在梳理实际工作的思路、方法,总结经验或不足,提出问题或建议,也可结合自己的有关研究兴趣或最近的读书心得,自拟题目,向大家进行介绍。图片 1交流会掠影
董文斌介绍了2016年后李遗址发掘收获。后李遗址位于淄博市临淄区齐陵镇后李官庄村,淄河由南向北经由遗址西南,西北距临淄齐国故城约2.5公里。1988年至1990年曾对后李遗址进行首次发掘,并命名了后李文化。2016年11月至12月,为配合济青高速改扩建工程,对后李遗址进行第二次大规模考古发掘,发掘面积500㎡,目前发掘灰坑119个,墓葬9座,窑址1座,灰沟2条,灶址2座,时代含括金、唐、汉代、东周、大汶口及后李文化时期。以东周时期遗迹为主,其次为后李文化时期,发现少量汉代及唐代时期遗迹,金代仅发现一座墓葬。本次发掘较重要的收获是发现了明确属于后李时期的地层及大量后李文化时期灰坑和4座墓葬。图片 2图片 3后李遗址全景图片 4后李文化墓葬
朱超汇报了章丘榆林遗址的新发现,以及章丘城子崖遗址A1-A5探沟的复掘情况。榆林遗址位于济南市章丘区绣惠镇榆林村南500米处,西侧紧临绣江河。遗址内堆积丰富,普遍厚约1-2米,时代自早至晚分别为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岳石文化、早商、东周、唐、宋金、明清几个阶段。其中龙山、岳石、东周时期堆积最为丰富。遗迹可分为灰坑,房址、墓葬、灰沟、壕沟、夯土基槽几类。根据发掘及勘探情况来看,已揭露的岳石文化壕沟为门道北侧端头局部,壕沟内壁局部及底部铺砌石块。首次开挖于岳石文化时期,早商时期仍可能在使用,至春秋时期弃用并逐渐填平。夯土基槽位于壕沟西侧,其东侧局部被壕沟打破,方向大致呈东南-西北向。经局部解剖可知,该基槽为分段夯筑而成。通过分析壕沟与夯土基槽的位置及相互关系,基本可以确定两者并非同时使用。本次发掘虽只是揭露了该遗址的冰山一角,但夯土基槽及铺石壕沟的重大发现为认识遗址内涵提供了重要线索。图片 5图片 6榆林遗址全景图片 7壕沟内铺石
章丘城子崖遗址A1-A5探沟位于遗址北部凸舌形区域西北处,始发掘于1931年。本次工作在了解遗址西北区域地层堆积情况的基础上对岳石文化晚期城墙结构特点及建造、使用情况有了一定了解。岳石文化晚期夯土城墙发现于A3探沟西端,于探沟内可见其城墙内侧部分。从其结构分析,自下而上可分四小期,整体下宽上窄,大部为地面上部分,并于城墙底部发现版筑痕迹及侧夯夯窝,首次于城墙内侧发现排水沟痕迹。图片 8城子崖遗址岳石文化城墙内壁图片 9城墙版筑及夯窝痕迹
高明奎介绍了大汶口遗址2016年度的发掘成果,并重点讲解了工作思路与想法。本年度共清理大汶口文化房址6座,大汶口文化灰坑10多座,龙山文化房基1座、灰坑40多座,清代灰坑10多座,尤以F10与F11的发现最为重要。F10呈圆角长方形,面积约27㎡,墙体建于基槽中,门道位于西侧偏北,室内活动面经过烧烤处理,活动面以下为垫土层,活动面之上保留有大量坍塌的墙体和屋顶。F11为方形地面式建筑,面积约50㎡,墙体筑于基槽之内,还残留有若干小段原始墙体,墙芯内部发现有小柱洞分布。室内活动面经烘烤烧结而成,活动面上摆放有陶器和石器。门道位于房址南侧,灶紧贴西墙而建,由矮墙形成独立的操作空间,平面略呈方形。他指出,在发掘过程中必须仔细辨认每块堆积的范围及相互关系,清理大范围的堆积时,不同探方尽量保持同步进行;注意关键面或关键堆积的寻找与确认,如房基的承托面、房内外的活动面,以便更准确把握房基间的关系、房基内外堆积的联系,对大范围红烧土堆积更要精细清理,另外还要加强网络技术在田野考古中的应用。图片 10图片 11大汶口遗址全景图片 12房址内出土遗物
吕凯汇报了滕州北台上遗址和齐故城10号建筑遗址的发掘情况。北台上遗址位于滕州市羊庄镇后台村北,新薛河的东岸。遗址高出周围地面约2米,属于台地遗址。2016年6-9月,为配合枣庄市庄里水库施工建设,由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山东大学及郑州大学联合开展考古发掘。遗址的堆积年代涵盖龙山、周代、汉代、宋元及明清时期。清理遗迹包括灰坑689个、房址11座、墓葬21座、沟34条、灶2个及大型坑状遗迹2处等。其中,龙山文化灰坑约350座;房址8座,多为方形,仅余柱洞或基槽;墓葬4座,均未见随葬品。东发掘区中部发现周代沟一条。宋元时期遗迹发现较多,西发掘区清理宋元时期壕沟一条,沟内发现石砌墙基,东发掘区内发现宋代道路两条,局部保留明显的车辙痕迹。出土遗物数量较多,主要有石凿、石镞、石斧、磨石、石锛、石铲、石镰、石磨棒、陶鼎、陶鬶、陶罐、陶杯、器盖、纺轮、网坠、瓷碗、砖瓦等。通过本次发掘,为我们进行本地区龙山文化至宋元时期的聚落形态研究提供了新的材料,对进一步了解薛河流域的史前及历史时期人类活动有重要意义。图片 13图片 14北台上遗址发掘区全景图片 15北台上遗址出土器物
10号建筑遗址位于齐故城小城的东北部,2012年曾对其进行首次发掘,清理出几处夯土台基。2015年10月-2016年5月,对10号建筑遗址进行第二次发掘,本次发掘选取战国夯土台基向南伸出部分中间的隔断、东南部及东北部拐角等处进行重点揭露,以期进一步了解台基及其外围地面形制以及建造方式等,并期望结合出土遗物推测建筑性质。发掘面积约1000平方米,发现并清理南部夯土台基隔断处铺石地面1处、战国至汉代沟3条、灰坑5个、水井2口,明确了战国夯土台基东南部、东北部外侧堆积状况,同时于台基中部偏南位置发现并清理宋代墓葬30座。图片 1610号宫殿发掘区全景图片 17铺石地面及夯土台基
赵益超介绍了临淄东古城村北遗址的发掘情况。东古城村北遗址位于临淄区齐都镇,南距齐故城北墙约300米,与临淄齐故城关系密切。为配合济青高铁建设,于2016年6月至9月对该遗址进行考古发掘。为便于考古发掘和管理,根据地理地形将遗址自东向西分为4个发掘区。1区位于东端,主要发现汉代制骨遗存、春秋墓葬及西周时期居住遗址;2区位于中部偏东,主要发现周、汉墓群;3区位于中部偏西,该区主要为战国至汉代遗存,发现有灰坑、灰沟、墓葬等遗迹,综合判断可能为当时遗址边缘的洼地;4区位于遗址西部,发现有周汉时期道路、墓葬、房址及灰坑等遗迹。经本次发掘,对于了解临淄齐故城以北区域的文化内涵有很大帮助,应将其纳入临淄齐故城的文化景观中加以整体考察和研究。图片 18图片 19第1发掘区全景图片 20第4发掘区墓葬
郝导华介绍了昌乐都北遗址的发掘情况。都北遗址位于潍坊市昌乐县都北村东约700米,遗址略呈椭圆形,东西长约500米,南北宽约460米,总面积约23万平方米。所在区域地貌为丘陵,地势略有起伏。为配合潍日高速公路滨海连接线工程建设,山东省所等单位组成考古队对该遗址进行了抢救性发掘。本次发掘共布设86个5×10㎡的探方,发掘面积超过4300平方米。共清理灰坑312个、墓葬66座、水井2眼,出土了一批陶、石、骨、蚌、角等重要文物。灰坑时代主要集中在春秋时期,墓葬可分为春秋、战国、汉、魏晋、宋~明、清等几个时期,其中东周墓葬为此次较重要的发现。该地在东周时期属齐国,都北遗址的发掘对齐国东周时期考古学文化内涵、分期及腰坑流俗的演变等相关研究具有重要意义。图片 21图片 22都北遗址全景图片 23都北遗址出土陶鹰形灯
王春云介绍了枣庄横岭埠遗址的发掘情况。横岭埠遗址位于山亭区横岭埠村北,面积约20万平米,此次发掘为配合庄里水库建设而进行。发现西周时期墓葬一座,土坑竖穴墓,有腰坑,陪葬品为陶簋、陶罐。清理春秋时期墓葬三座,均为土坑竖穴墓,其中M1为双椁一棺,器物箱在椁南侧,另两座墓均为一棺,棺南侧为器物箱,出土器物有陶鬲、陶簋、陶豆等。这三座春秋墓葬的性质可能与小邾国有关。另清理东汉墓葬26座,均为石椁墓,部分墓石有画像,内容有铺首衔环、十字穿璧等。出土器物有铜镜、陶罐、陶楼、陶磨盘、铁剑等。图片 24图片 25横岭埠遗址春秋时期墓葬图片 26汉墓群全景
王子孟介绍了临淄粉庄墓地的发掘情况。粉庄墓地位于临淄区齐都镇粉庄村,平面略呈东西长,南北宽的长方形,面积约为27000平方米。本次发掘共布设10×10米探方近180个,总体揭露面积近18000平方米,目前已清理墓葬560余座,形制包括砖室墓、土坑墓、瓮棺葬和砖椁墓,另外有灰坑56座、井49口、沟8条、路2条,出土陶、铜、骨、铁、石等各类文物小件近1000余件。根据墓葬形制和随葬品组合特点来看,绝大部分墓葬应属东周,初步观察以战国早中期的墓葬为多,少数墓葬为隋唐和宋金时期。不同时代、不同类型墓葬清楚的分区、分群现象,个别墓葬的分组排列和明显的打破关系,表明特定的墓区是合理规划的家族茔地。图片 27图片 28粉庄墓地发掘区全景图片 29战国时期墓葬
韩辉介绍了2016年鲁故城北东门及北城墙考古新收获。鲁故城北东门位于曲阜市北部鲁城街道盛国寺东北。对城门东部墙体剖面进行刮面,可分为5期:一期为春秋早期,二期为春秋中晚期,三期城墙推测为战国早中期,为春秋时期城墙向外增筑扩建形成,四、五期城墙为战国中晚期。城门豁口处发现宋、元、明、清路土,呈路沟状,路面上见有数道车辙痕迹。城墙内侧发现有相关春秋早期至汉代灰坑、墓葬。对北城墙的发掘选取在北东门东部150米处,主要发现有春秋-战国城墙、春秋至战国晚期外城濠,战国晚期内城濠,城墙顶部东西向排水道,及鲁故城东北角居住址相关的灰坑、墓葬、窑址等。图片 30图片 31北城墙剖面图片 32城墙排水系统
赵国靖汇报了曲阜鲁国故城望父台墓地和周公庙村西夯土建筑基址勘探收获。望父台墓地位于曲阜市鲁国故城西北部,是鲁国最重要的贵族墓地。此次勘探区是望父台墓地的一部分,勘探范围约8万平方米,共勘探周代至明清各期墓葬127座,其中周代墓葬87座,以大、中型墓葬居多,另发现有马坑3座、窑址3座、城墙1段、壕沟4条,通过此次勘探对该区域内周代墓葬分布排列规律形成初步了解,为鲁国故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建设中的遗迹保护和展示提供资料。
曲阜周公庙村西夯土建筑基址位于鲁国宫城的西南部,勘探发现春秋至唐宋时期夯土基址11处,典型灰坑15个,墓葬8座,井3个,窑1个,路3条,沟1条。主要遗迹为春秋和汉代的大型夯土基址,战国时期墓葬以及唐代壕沟。该区域在周代活动以少量夯土建筑和墓葬为主,汉代营建多处夯土建筑并进行大规模土地平整。通过勘探对此区域的文化内涵和遗迹分布有了初步认识,证实与其东北部的宫城区联系密切。图片 33图片 34望父台墓葬漆皮痕迹图片 35周公庙西夯土建筑基址出土石壁
崔圣宽介绍了2016年定陶王陵M2的发掘情况,共发现墓道、墓道两侧夯土台及柱洞、墓坑周边版筑夯土台基等重要遗迹。墓道为东向,长21米,南北两侧皆版筑墓壁,木板皆已撤除,并发现系拉夹板麻绳及堵挡木板的穿棍所遗留的清晰痕迹。墓道底部铺垫有青砖,并有薄砂层,基本与木椁墓室下部二层台深度一致。墓道南北两侧各有版筑夯土台,形如阙台,夯土台内外两侧皆版筑,并随深度增加逐层扩大,两台东部各有四个间距4米的方形柱坑。墓坑外围有一大型版筑夯土台,简称内台,台外围贴护木板逐层向上缩小夯筑而成,在对该台西南角进行逐层揭露时,发现大量车辙痕迹,车辙宽度约1.5米,另有少量牛蹄迹象。内台之外又围筑一周夯土台,简称外台。台面斜坡近平,最高处与内台外边缘同高。外侧斜坡下延,坡度较大,外坡边不甚规则,边缘皆斜向棍夯坡面。图片 36图片 37版筑内台西侧车辙痕迹图片 38版筑内台西侧成排夯窝
王龙汇报了枣庄前台墓地的发掘情况。前台墓地位于滕州市羊庄镇前台村东南近200米处,地处山前台地。为做好庄里水库工程区的文物保护工作,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滕州市博物馆对墓地大坝占压区进行了勘探和发掘。考古工作共持续约六个月,发掘墓葬315座,出土文物近千件。汉墓294座,年代为西汉晚期至东汉中期。形制多为石椁墓,部分石室墓,少量侧室墓和土坑墓。墓葬多东西向,极少南北向。部分墓葬带画像石,多集中于石室墓横梁、墓室后挡板及前堂,少量位于石椁墓两段挡板内侧。画像内容多铺首衔环、穿璧、鱼纹、树木、几何纹和人物等。出土器物以陶器为主,器形有罐、壶、鼎、盒、奁和灶等,另出有部分铜盆、铜镜、铜带钩和铁长刀等器物。另有明代中期墓葬21座,多石椁墓,少量石室墓。出土器物有瓷罐、瓷碟和铜钱等。该墓地墓葬形制多样,结构具有特色,出土文物较多,为鲁南地区汉墓研究提供了新材料。图片 39图片 40前台墓地全景图片 41
党浩介绍了淄博张冉墓地的发掘成果。张冉墓地位于淄博市张店区傅家镇张冉村东200米,孝妇河西岸,为河旁台地遗址。2010年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遗址南北长550米,东西宽150米,面积约8万平方米。为配合张店区马南路工程建设,2016年7-10月对该墓地进行了发掘,共清理80座唐至清代的墓葬。唐代墓葬4座,分砖砌与石砌两类,出土铜镜、铜钱、瓷器、陶器等随葬品。宋金元时期墓葬50余座,形制有长方形砖椁墓、带墓道砖室墓和土洞墓三类。随葬品有铜钱、瓷器等。瓷器多为磁州窑系。明代墓葬10余座,主要是带墓道砖雕壁画圆形穹隆顶墓,部分墓葬绘彩画。随葬品有瓷器、铜钱等。清代墓葬10余座,多为砖砌并列双室墓,夫妻合葬,两室之间联通,顶有券顶和石板覆盖两类。随葬品有铜镜、铜钱、瓷器等。墓地时代延续时间较长,排列有序,应为各时代家族墓地。图片 42图片 43墓地发掘区全景图片 44墓葬砖雕壁画
李宝军介绍了东阿大秦寺院遗址工作收获。大秦水库位于东阿县铜城街道大秦村,水库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地下埋藏文物,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东阿县文物管理所的配合下进驻现场并组织发掘。在前期的工作中,初步探明水库内存在一座寺院遗址和一个村落遗址。寺院遗址东西宽约100米,南北长约90米,延续时间可能从北朝直到五代宋初,期间经过多次兴废,最后一次废弃后被黄河淤没。遗址内发现有北朝碑和石造像底座,石碑为功德碑或神道碑,以记载碑主生平为主,从碑文看碑主均担任过济州刺史一职。遗址内发现的唐代遗物主要有造像、御制讃文碑、灯幢底座、瓷片等。从目前布局来看,保存最为完整的西半部分应是后周的建筑,整体布局以中轴线为中心分布有山门、厢房、大殿等建筑,院落内可见成排树桩,应为行道树。中轴线上出土后周广顺元年的香幢,香幢仅存幢身和八角底座,幢身刻有碑文,碑文记载了广顺元年郓州卢县市户李茂殷严训等镌造天齐大王行宫殿前石香炉一座永为供养事,后刻《大威德炽盛光真言》。大秦佛寺遗址是一处延续时间较长的寺院遗址,期间历经兴废,北朝就已出现,大概在宋代废弃。这也是目前我省所见历时最长、规模最大的寺院遗址。遗址内出土的北朝碑刻、石造像在鲁西地区属于首次大规模发现,填补了该地区的佛教考古空白,对于研究南北朝时期的佛教传播、水文变迁、天齐信仰均具有重要意义。图片 45图片 46北朝石碑图片 47佛教造像
孙启锐以《关于海岱地区新石器文化绝对年代的一点思考》为题演讲。他指出目前海岱地区新石器文化已经建立起较为完整的文化序列,但其绝对年代存在三个问题,一是测年数据本身存在问题,二是用最新的高精度年轮校正曲线对原来测年数据进行校正,比原来的结果要早,三是新的测年数据普遍偏晚。以后李文化为例,因使用的半衰期不同会导致二者的测年结果相差约3%左右,而北辛文化上限测年的不确定值偏大,大汶口文化的66个测年数据中有29个被剔除,这便导致测年地域代表性不够。随着校正工具的发展,对目前的测年数据进行重新校正,大汶口文化和龙山文化的绝对年代大约整体偏晚200年左右,后李文化的年代大致不变,但其上限年代或可提前,而北辛文化的测年数据较少,还需要更多的工作来补充。

   
齐国故城遗址位于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中部,是周代至汉代著名的临淄城所在地。城分大城和小城,大城东临淄河,小城位于大城西南部,是战国时代齐国的宫城。10号宫殿遗址位于小城的东北部,东距小城东墙约300米,西南方向不远处即为著名的桓公台宫殿建筑遗址区,北距小城北墙约200余米。20世纪60年代山东省文物部门通过系统勘探工作得知此地为一处重要的夯土建筑基址,面积在10000平方米以上,依据工作顺序命名为齐故城10号遗址。遗址整体地势明显高出周边,当地俗称“金銮殿”。
  

  记者26日在10号宫殿遗址考古现场看到,遗址位于古都临淄齐都镇的一片麦田中。

   
2012年4-7月,为配合临淄区齐国故城遗址的保护与展示规划,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当地文物部门的大力协助下,对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发掘面积2000平米,对遗址中心战国夯土台基进行了局部重点的揭露,同时发现和清理了战国到汉代修补夯土一处、汉代水井3处、汉代墓葬2座以及宋代墓葬7座。

  发掘中,考古人员逐层剥离覆盖在上面的堆积物,惊喜地发现一扇战国时遗留下来的宫殿大门,尽管其木制门板已经腐朽,但是整体结构保存完整。门板表面保留红、白、黑三色彩绘图案。

  
   
战国夯土从结构上可分为中心夯土台与外围夯土地面两部分。两部分同时于生土上起夯,底部以圆木穿垫,中间隔以木板;至一定高度,外围夯土做出平面,中心夯土继续向上夯筑成为台基。通过钻探得知,外围夯土形状大致为方形,边长约130米,厚度为1米左右,夯层厚6-20厘米,夯土地面距现地表1.9-2.4米
。除南端较整齐地铺以大型石板外,发掘区内其他部位的外围夯土平面上未见与建筑相关的遗迹现象。   

 

   
中心夯土台形状较复杂,主体为长方形,南部凸出,北部凹进,东、西两侧北部各向外延伸,平面大体呈中轴对称。台基边缘皆为直边,各凹凸转折部位均为直角。台基主体部分尺寸:南北长度约64米,东西约80米。南部中间略偏西处凸出宽约11米、长约23.5米的“通道”;北部凹进部分大体居中,凹进深度约20、宽约27米;如将东、西两侧北部向外延伸部分统计在内,台基总体宽约118米。由于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历次平整土地的活动中,夯土台基上部遭到严重破坏,本次发掘未发现任何与台上建筑有关的迹象。现存台基平面上可观察到较明显夯窝,为圆形圜底,直径6-9厘米;经局部解剖知夯层厚6-12厘米。中心夯土台基周边的外围夯土地面上普遍发现厚度达30厘米以上的淤泥层,应是较长时间积水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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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的战国宫殿木门上彩绘图案清晰可见。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供图

 

  考古专家介绍,当时彩绘颜料一般由矿物质制作,可在地下长久保留。考古人员还从大门上提取到一块宽21厘米、高16.5厘米,体积硕大的青铜铺首,它穿透厚厚的门板,其中还遗留一段质地细密的木痕。

G4及夯土台基边缘石柱础

  经测量,该战国宫殿大门厚约10厘米,单扇宽1.55米,高2.78米。据考古队领队、省文物考古所研究馆员魏成敏介绍,古代大殿规制与大门应有一定的比例关系,只是人们现在尚不掌握。

  
   
夯土台基实测现存高度最高达3.04米。台基外壁保存情况较好,可观察到较清晰的立柱和横板痕迹。柱痕剖面有方形和圆形两种,方形者宽22-30厘米,圆形者直径30-40厘米,柱距90-103厘米。横板痕迹宽24-32厘米。据此可以推测,台基使用时,应是周围立以木柱,柱间加装横板的,这种措施既能保护夯土壁面,同时也起到装饰的作用。

  大门保留至今殊为难得。考古人员说,“任何一个条件不具备,都可能让它消失在2200多年的岁月侵蚀中”。

   
战国至汉代夯土分布于战国夯土台基北部凹进范围内,推测其性质为对台基再次利用而进行的补夯。夯窝较大,夯打质量不高,西部被西汉晚期水井打破。

  10号宫殿大门上的青铜铺首,纹饰十分精美、清晰。采取中轴对称式构图,将2龙、6螭身躯交缠在一起,造型极具艺术想象力。

   
修补夯土下有较厚烧土堆积,堆积中夹杂大量瓦片、烧红墙体、炭化木块及烧熔的铜构件,堆积下部发现保存状况较好的大型彩绘木门遗迹一处,门为对开,现存一扇,木制门板已腐朽殆尽,仅存彩绘痕迹。门高278(不含门轴)、宽155厘米,据遗留痕迹推测厚度约为10厘米。彩绘图案分为边框、门板两部分,边框宽约20厘米,白地红彩,纹饰为两行相对的卷云纹;门板饰黑红相间纹饰。烧土堆积的形状为自台基边缘向斜下方倾斜,推测为台上殿堂毁弃后倾倒的建筑垃圾,发现的木门为台上宫殿建筑的大门。

  如此精美、复杂的青铜建筑构件是怎么制成的?据了解,古代青铜器的冶炼有陶范灌注法、失蜡法等,要达到如此精美程度都需要若干道工序。

 

  10号大殿发掘共出现形制可以辨认的铜铺首40余个,堪称本次10号宫殿考古发掘的又一大收获。据研究,它们都属于当年宫殿门窗的装饰构件,以前只在陕西省秦汉宫殿遗址发掘时才偶有发现,一次性出土如此多铺首,在我国战国时期遗址考古中绝无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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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彩绘木门痕迹
 

 

   
本次发掘中贴近中心夯土台基边缘处发现长条状人工沟9条,多数沟一侧边缘整齐,紧贴夯土台基外壁而并未破坏壁面,另一侧边缘不规则。这些人工沟应是台上建筑毁弃后为获取木材所挖。清理这些人工沟后发现大多数柱痕下方对应的生土面上铺有柱础石或枕木,其中,铺设础石的情况仅见于台基向南凸出部分的外缘,础石向上一面平整,平面形状多不规则。

齐国故城10号区发掘出土的A型青铜铺首。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供图

  
   
夯土台基周围的垫土层及人工沟中出土了大量遗物,以陶质建筑材料为主,包括板瓦、筒瓦、瓦当等。出土板瓦中,最大的长度达80厘米,宽36厘米。筒瓦一般长约44、宽约16厘米。筒瓦、板瓦瓦背皆饰以竖向绳纹。台基周围出土瓦当几乎全部为半圆形素面瓦当,当面宽15.6-17.2厘米。

 

  
   
出土铜器包括铺首衔环和节约。铺首衔环发现数量较多,形制可辨者共40件,另有部分单独出土的铜环及铜环残件。大部分锈蚀严重,并且经高温熔化发生变形;少数保存状况较好,图案清晰,铺首正面均饰由繁复的蟠螭纹构成的兽面。根据外形特征不同,可分为四型。彩绘木门下发现的一件铺首形体最大,兽面宽21、高16.5厘米,与门的规格相符。出土铜节约有直筒形和拐角形两种,截面均为半圆,正面饰镂空纹饰,背面平素无纹,设有长方形穿孔。台基周围的淤泥层中出土了数量较多的圜底绳纹陶罐。

  魏成敏分析,这些铜铺首的出现再次指向一个问题,当年宫殿被废与一场“突发事件”有关,大门被外力猛地抛下,被塌下来的建筑物就地掩埋,才得以保存至今。

  
   
发现汉代水井3个,其中2个有陶制井圈,井圈直径分别为100和112厘米。2号井清理至底,深5.8米。水井中出土大量砖、瓦及陶质井圈残块,出土砖包括铺地砖、空心砖、拐角形砖等,大多数有纹饰。2号井下部保存7节完整的井圈,上盖大型空心砖3块。水井填土中出土圆形瓦当数量较多,纹饰主要为云纹和葵纹。另外,本次发掘还清理汉代土坑墓1座,瓮棺墓1座,宋代砖椁墓4座,土坑墓3座。这些墓葬规模均较小,有的无随葬品,有的仅随葬一件陶罐及数枚铜钱。

  考古中还出土大量战国陶质建筑构件,如板瓦、筒瓦、瓦当等。其中板瓦最大的长80、宽36厘米。筒瓦一般长约44、宽约16厘米。两者皆饰有绳纹。

  
   
通过本次发掘,我们基本掌握了10号宫殿建筑遗址的大致情况:遗址中央为战国时期修筑的夯土台基建筑,平面上总体南北长达87.5米,东西宽113米,可谓规模宏大;台基虽仅一层,但高度在3米以上,且周围壁面立柱镶板,装饰完善;台上建筑已无法复原,但出土的高大华美的彩绘木门以及纹饰繁复的铜构件,反映了建筑具有相当高的规格。10号宫殿遗址位于战国齐国宫城东北部,西望桓公台宫殿建筑群,应为战国时期齐国的一处重要宫殿遗存。台基周围堆积的大量烧红夯土墙体、瓦片、木炭及熔化变形的铜构件表明,台上建筑曾经历大火。文献资料表明,战国晚期至汉代早期这一时间段内,齐都临淄城曾多次经历战乱,尤其是乐毅伐齐“入至临淄,尽取其宝,烧其宫室宗庙”(《史记?燕召公世家》)。这座宫殿建筑的烧毁是否与战争有关,尚待进一步的发掘与研究来证实。(吕凯)

  近三十年来首次发掘齐故城

 

  考古队领队、省文物考古所研究馆员魏成敏介绍,上世纪60年代,国家文物部门对齐故城进行大规模的勘探试掘,发现了一座面积在10000平方米以上的大型夯土台基,依据工作顺序命名为齐故城10号遗址。本次发掘是1984、1985年文物部门对齐故城排水系统发掘活动后近30年的首次,因此备受瞩目。

  本次发掘考古人员发现,10号宫殿中心夯土台基形状较复杂,主体为长方形,南部凸出,北部凹进,东、西两侧北部各向外延伸,平面大体呈中轴对称。

  由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当地居民的生产活动,目前10号宫殿夯土台基的上部遭到严重破坏,所有遗迹荡然无存。因此台基上宫殿的准确形制、样式、体量已经无法弄清。在中心夯土台基周边,考古人员发现超过0.3米厚的淤泥层,据此推测,当年齐都这座大型宫殿的周围或许有园林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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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故城10号区发掘出土的C型青铜铺首。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供图 

  殿被毁或与“乐毅伐齐”有关

  考古发掘未现兵器遗物,证明曾遭烈火焚烧

  在10号宫殿台基处,留有大量板结的红烧土,像红砖一样结实,有的上面还带有密密实实的夯窝,推测是当年宫殿墙体被烧塌后所遗。另外还有大量经过“二次过火”的瓦块,有夹杂在堆积层中的炭灰,以及大量被高温熔化的铜渣滓,足以证明当年该宫殿建成后曾遭遇烈火肆虐焚烧。

  考古队领队、省文物考古所研究馆员魏成敏介绍,古代宫殿起火被焚毁的事件并不鲜见,原因主要有战火、内乱、雷击以及失火等。经过初步研究,位于临淄故城内的这座10号宫殿,应为战国晚期被人焚毁,其建成时间则可追溯至战国中期乃至早期。

  尽管还没有充分的证据,但魏成敏倾向认为,导致宫殿被烧毁的原因,很可能与历史上著名的“乐毅伐齐”事件有关。

  公元前284年,强大的齐国被燕国等多国联军攻破,城破之后,双方在恢弘的10号宫殿处并未发生激战,气势如虹的乐毅指挥联合军,纵火焚烧了宫殿,以期从心理上震慑齐国。而齐国的统治者,已经在联军到来之前向东向南溃逃。此次考古发掘中,未发现铜剑等兵器遗物,似乎说明这一点。

  公元前279年,齐都临淄在被外军占领5年之后,由大将田单率军驱离敌军复国。

  魏成敏说,种种迹象说明,10号大殿被烧毁后不久,原夯土台基在经过清理之后,又建起新的大殿。到了汉代,宫殿基址上建起2座小型墓葬,其中一座发现陶罐,墓主身份地位均不高,另外出现汉代水井2处。这些考古发现表明,此时期宫殿已遭废弃。

  临淄曾是世界最大城市之一

  “山东自古被称之为‘齐鲁之邦’,齐国影响力不啻鲁国,在我国东周时期,国力还明显超过鲁国,齐文化对后代山东文化传统以及中国文化传统都有着重要的影响。”

  春秋战国时,齐国依靠临海有渔盐之利和丝织品贸易,建起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临淄。《晏子春秋·内篇杂下》载,晏婴曾向楚国君臣介绍,临淄城里人山人海,每个人挥一下袖子,就能汇成一片阴云,每个人甩一把汗,就像下雨一样;大路上往来的人更是肩膀挨着肩膀,脚尖碰着脚尖。后世因此产生两个成语“挥汗如雨”“摩肩接踵”。

  据不完全统计,源于齐国并为今人所常用的成语,就有上百个之多,像“百家争鸣”“画蛇添足”“依法治国”“以民为本”“坐而论道”……充分体现了齐文化对后代的深远影响。

  齐故城排水系统设计十分罕见

  据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派驻临淄工作站负责人魏成敏研究馆员介绍,文物部门1984-1985年对齐故城内排水系统的发掘,显示该系统设计合理、砌筑严密,既能够保证排水顺畅,也能够防止敌人借此爬进来,是排(取)水与城防相结合的完整体系。这在两千年前的城建中是十分罕见,也与当时临淄作为世界上最大城市之一的地位是相适应的。

  在齐故城以外,临淄地区地下文物遗址历年来则进行了多次发掘。其中,上世纪七十年代对东周殉马坑的发掘,九十年代对田齐王陵的考古工作,都非常重要,引起各方高度关注。可以说,每次对临淄地区地下遗存的考古发掘活动,都会有重要发现面世。

  而相比临淄地区具有“地下博物馆”之称,齐故城更是汇聚了其中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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