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关注中国制裁美对台售武企业 称肯定不会形成G2了

  近一段时间,关于中国在国际上的崛起继续成为国际上关注的话题。中国目前在国际上处于什么地位?中国的崛起对于世界来说是威胁还是机遇?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新加坡联合早报网5月27日分别登载学者文章,从历史背景、国际环境、自身条件等角度,讨论中国崛起与当年美国崛起的异同。

  美国与中国围绕黄海及南海说了几句不太客气的话,远谈不上相互威胁,但它们在世界舆论中激起的联想却相当险恶。有人在问:中国近日举行的多次军演是“偶然”发生在美国的挑衅之后吗?同样有人问:美国是否确实在利用亚洲邻国的矛盾构筑对付中国的墙呢?这些东亚政治的尖锐问题挥之不去,各种深藏已久、甚至销声匿迹的野心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美国《外交政策聚焦》杂志3日说,美国或许会不知不觉发现自己处于走向战争的道路上,要想退回都已来不及。太平洋上发生过美日海战,美国太平洋舰队和中国海军开始被想象成未来太平洋战争的角色。真实情况远没有这样糟糕,但中美之间的气氛受到严重挫伤,警觉在加重。“驾驭越来越缺乏互信的中美关系,华盛顿和北京将会感觉更加吃力。”中国人民大学学者金灿荣4日对《环球时报》说,众所周知,世界历史的惯性力量总是推动大国对抗,中美也在掉进这样的漩涡吗?金灿荣认为,美国在故意“激怒中国”,真如此,中国的选择将极不轻松。

英国《金融时报》说,“北京正在以无所畏惧的姿态对待美国及其他国家”。文章说,今年晚些时候中美还可能会因伊朗问题爆发两国间最重要的一场外交对决。英国《卫报》说,北京提高了它的调门,对美国军售的强硬回击反映出全球力量平衡已经发生转移,北京正处在更加强势的地位,而美国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在下降。

  《金融时报》登载了耶鲁大学历史系教授亚当·图兹题为《中国不会重演美国式崛起》的文章,文章认为,两次世界大战为美国崛起提供了独特条件,中国崛起不会沿循美国的历史轨迹。

  美把中国当成太平洋对手

《华盛顿邮报》文中提到欧洲智库“欧洲改革中心”近日一篇文章,其标题就是“欧洲应该如何应对中国咄咄逼人的崛起?”该文章呼吁欧洲领导人不再像过去那样向北京争宠,面对崇尚力量的中国,欧洲需要团结一致,因为中欧的价值观根本不同。

  以某些指标衡量,美国即将把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地位让给中国。有人说,中国领导世界的时代指日可待。文章认为,看看美国自己的崛起历史,便能明白一件事:权力不单单来自经济实力。

  美国与中国的争吵似乎被认为到了彼此晃拳头的地步。俄罗斯《报纸报》4日写道,中国开始举行大规模防空演习回应美国对中国的强烈批评。以此向国际社会表明,谁也无权损害中国的利益。以前中国军队演习都是保密的,此次演习在中美关系恶化之际举行,中国破例开放以显示自己的军事实力。

不过,在一些欧洲媒体看来,中国强硬回击美国未必是坏事。瑞士《新苏黎世报》称,北京是通过“与美国的实力较量”测试奥巴马的忍耐力,这一事件显示出中美未来虽然是强烈的伙伴关系,但肯定不会形成“G2”集团了。

  美国的轨迹是前所未有的。作为全球政治领域一场地动山摇的大动乱,一战不仅仅将美国推向全球领导者的地位。甚至还首次创造出这一角色。

  韩国《朝鲜日报》认为中美之间正发生“大博弈”。澳大利亚悉尼国际安全研究中心主任阿兰·杜邦则称之为“两个巨人正在赤身肉搏”,“这场角逐将决定未来50年的国际政治和权力格局”。杜邦还称,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中美第一回合的较量将在太平洋展开,有迹象显示,奥巴马政府的立场已经逐渐强硬,正试图利用亚洲邻邦对北京的焦虑和恐惧来对付中国。文章说,亚洲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公开反对进而惹怒正在崛起的中国,因此很多亚洲国家认为,美国在遏制中国方面很有必要。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一个孱弱的美国可能更靠得住。它不会像本世纪初处于强权地位时那样坚持单边主义,为所欲为。

法国《回声报》题为“中国的骄傲”的文章说,上世纪80年代德国经济崛起时曾令美国担心,但后来美国发现德国在军事和许多方面仰仗美国,没有“独立行为能力”,但今天的中国不是那时的德国,西方的衰落增添了中国的自信,许多中国人认为“2009年是中国救了资本主义”。未来,中国对美国表现出来的不妥协会越来越明显,国际社会应该学会和一个骄傲的中国打交道。不过,美国传统基金会网站1月28日的文章质疑中国是否真有那么强大。文章说美中越来越紧密地相互依赖不过是“神话”,“事实是中国对美国的依赖远多于美国对中国的依赖”。

  始于1914年的这场冲突不是世界大战,而是中、东欧古老王朝之间的区域性争斗。一战在欧亚大陆各地推动了变革。1917年以来的两年里,东欧国家从覆亡的沙俄帝国领土中分离。现代乌克兰首次获得国际承认。

  美国参联会主席麦克·马伦最近在印度表示,“中国正将军事重心从以陆地为中心转变为以海、空为中心,太平洋地区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经济区和贸易区……我对中国的发展方向已经从好奇转变为担忧。”澳大利亚《悉尼先驱晨报》3日的文章说,历史告诉我们,美国将不遗余力地阻止另一个大国主宰亚洲或者欧洲,历史上美国曾出力阻止德意志帝国、日本帝国和苏联获得地区霸权。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弗雷德博格称,美国国务卿希拉里表态介入南海争端的讲话有外交辞令的味道,但确实是对北京的一个反击,“这些只是一场可能会上演数十年的博弈的最初动作”。

  文章认为,俄罗斯对乌克兰独立的反感可溯源至一战而非二战。1920年后俄国势力复兴,乌克兰与波兰联合入侵俄国失败、导致基辅落入俄国手中。

  一些人认为美国在故意夸大中国的分量和威胁。法国R89电台1日评论道,曾有人称中国向美国提出“平分太平洋”但遭到美国拒绝,这种传说显然缺乏常识依据,至今仍以潜艇为主要制衡力量、发展并不均衡的中国海军,并不具备和美国在太平洋上全方面争雄的能力,所谓的“快速发展”只是纵向比较,和美日相比,中国只是有能力在自己近海依托陆上优势向美国明确喊出“不要靠近,否则后果自负”。该电台今年早些时候曾说,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对中国海军的评价飘忽不定,当他们要求更多装备、拨款时,把中国海军形容得很有威胁,评功请赏时则将中国海军形容得不堪一击,以显示其对西太平洋制海权的牢牢掌握。法国电视一台评论称,中国也许有朝一日会全方位赶超美国,但中国的发展是如此不平衡,建设和维持强大的海上武力,中国的实际负担要远远高于美国,不可能无限制地将金钱投放到海洋上。为增强自身发展后劲,中国势必将更多钱投入诸如社会福利体系建设等方面。

  国际事务格局重组伴随着一个核心事实:美国崛起为世界头号强国。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英国势力范围广泛,但英国本身只是一个规模有限的强国。美国取代英国时,它的身份是民族国家。

  美国在故意激怒中国?

  毫无疑问,美国的影响力与它的富裕密不可分。它在19世纪70年代初成为世界最大经济体。但经济实力本身不是权力之源:它必须被合理利用。19世纪晚期,美国甚至缺乏国民经济的最基本机制。它是世界经济的边缘一员,关税高得吓人,对国际金本位的贯彻也并不可靠。美联储直到1913年才成立。只是欧洲力量的自戕———一战的巨大财政成本和血腥战争之后的政治合法性危机———才为美国树立领导地位敞开了大门。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问题学者金灿荣说,美国正在巧妙计算一步步激怒中国。金灿荣认为,中国在国际社会上好像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个头长得很快,但手段和谋略与美欧等老牌国家相比还显稚嫩。随着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中国开始主张自己的权利,这种举动在美国人眼里被认为是火气大了,因此美国就想通过激怒中国,将其置于不利地位。他说,通过南海岛屿争端、美国航母到中国附近演习等,美国故意去碰中国认为外国不能碰的问题,就像握着一把软刀子,不费力气却能收到明显效果。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朱峰则持相反观点,认为是中国过分解读了美国的政策,事实上,美国参与黄海军演主要是为了给盟友一个面子,没有明显针对中国或激怒中国的意思。

  文章总结称,这便是当前中国崛起与昔日美国崛起的差异。美国崛起的背景是一场全面战争,它耗尽了欧洲的军事力量,为美国确立其工业和财政力量提供了完美的条件。1916年索姆河战役所消耗的炮弹中,2/3由美国和加拿大制造并捐赠。当战争对一切传统上的合法性标准打上问号时,美国提出了民主制领导的主张。

  《日本时报》3日称,政治、外交、国防、国际贸易、金融、周围战略岛礁的控制,在许多领域中国越来越发出强硬信号,它不允许被任何人推着走。印度媒体3日刊文称,南海有“变为中国一个巨大内湖的危险”,近几周,美国围绕中国对这个重要的国际航道的主权要求发生口水战。印度对此应加以注意,中国在中印领土争端上是否会变得强硬。新加坡《海峡时报》的文章说,中国陆地面积仅次于俄罗斯和加拿大,但与其他大国相比,中国同时是一个海洋小角色。不像美俄加日那样,拥有大面积的专属经济区。一个令东盟国家及其朋友担忧的问题是:北京愿意为收复南海失地走多远?它要得到什么?随着其军力继续增长,它会使用武力或武力威胁吗?

  但中国没有这样的机会。它的相对财政和经济实力远不及20世纪初的美国。主要的地区大国并不急于与它结盟。中国政府是否准备宣布开启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新征程?肯定不会。

  伦敦国王学院国际海洋公约研究学者达德·史密斯4日对《环球时报》记者说,中国对南海问题过去数十年里拖而不决可能是基于经济发展考虑,如果中国在未来真的成为超级大国,在南海有了绝对的制海权,到那时实现自己的要求就有力量可以依靠了。但是,东南亚几个国家不会消极等待这么长时间。这些国家会想其他办法。美国在内的一些西方国家显然也已认识到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如今在南海上我们看到了如此多的国家的旗帜的原因。俄罗斯INFOX通讯社时事评论员叶普盖尼·诺维克夫对《环球时报》说,促使美国开始布局的可能还有台湾因素。美国过去几十年曾以台海两岸不统不独的政策确保东亚平衡,但现在两岸关系出现了大变化。

  毋庸置疑,中国复兴至少将是21世纪初期的关键大事。但美国获得权力之路表明,经济、政治和战略影响力之间存在复杂关系。此外,美国崛起的独特条件,即震撼了欧亚大陆的两次世界大战,很难在现时重演。

  诺维克夫认为,美国在亚洲以日韩合作为基础有很强的主动性,而中国缺乏可靠的盟友,应该借助俄罗斯的力量。

  一个世纪前,一战为华盛顿创设了世界诸强之巅的全新地位,美国在二战和冷战中的领导角色更是巩固了这一地位。

  美国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

  当代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远没有彼时那般难以收拾。设想中国的崛起会沿循美国当时的历史轨迹,不仅无助于正确理解局势,反而会激起不必要的对抗和冲突。

  英国《金融时报》说,中国在东亚的崛起,是100多年来第二个国家在这个地区具备了和西方强国甚至美国抗衡的实力,第一个国家是明治维新后崛起的日本。日本的教训值得借鉴,当年日本崛起后,虽然打出了“大东亚共荣圈”的旗号,但并没有真正与区域内的国家携手合作,而是盛气凌人要做老大,要这些国家将日本视为宗主国,在日本指挥的旗号下与西方帝国主义抗衡,结果成为亚细亚的孤儿,腹背受敌。

  《联合早报网》登载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所所长郑永年题为《亚洲的未来:G2还是冷战?》的文章说,中国没有意愿取代美国成为世界霸权,也没有自己版本的“门罗主义”,中美两国间的问题不是权力转移,而是和平共存。

  美国如果故意刺激中国,对美国来说也有风险。美国《玛丽埃塔时报》称,中国的民族主义已经高涨了20年,随着中国经济力量提升和民族主义者情绪上涨,北京领导人没人能担负起对美国示弱,中国越来越自信具有主导该国领土的能力。美国《外交政策聚焦》3日题为“东亚的战争”的文章说,五角大楼可能在向平壤和北京发出信号,它有余力打仗。但我们或许会不知不觉发现自己处于步向战争的道路上,想退回都已来不及。世界社会主义者网站评论文章写道,美国在玩一场极危险的游戏。在中国39条海上航道中,有21条经过该海域,占中国外贸的60%。同时,世界1/3的海上贸易经过南海。英国《卫报》网站2日说,世界应给予中国成功的机会,中国太大了,大到不能破产。

  几年前,人们还热衷于用G2(两国集团)来描述中美关系,今天的局面似乎显示着两国关系越来越向冷战状态迈进。尽管中国和美国之间并没有多少直接的地缘政治利益竞争,但在东海和南海等问题上,美国“旗帜鲜明”地站在其盟友的一方。中国就觉得美国不中立。在美国的“我的盟友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的态度下,中美关系必然恶化。

  美国《国家》杂志专栏作家布鲁斯·斯托克斯撰文说,最近对中国的恐惧,反映出欧美在面对中国的竞争时,对他们维持现行生活标准的能力缺乏自信。他认为,随着中国有能力,也史无前例地有意想在世界上发挥影响力,中国人变得日渐自信,这不应当令人感到惊讶,历史教导我们,新兴国家常常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以测试它们的影响力。欧洲人、美国人和中国的邻国,要警觉,但无需害怕。

  今天的中国和美国尽管有高度的经济依赖关系,但在地缘政治利益之争面前,经济上的高度依赖很难支撑亚洲和平局面。亚洲能否和平,取决于中美两国对自身地缘政治利益的认知和调整。

  3日,美国《国家利益》杂志刊文以另一种思路说,美国不应该只把风险塞给中国而不给中国任何回报。文章说,如果我们希望中国担负严重的风险去驯服朝鲜,那我们必须提供一些好处。比如承诺协助北京处理可能的难民问题,中国可能希望美方承诺若朝鲜威胁解除将逐步取消在朝鲜半岛的军事基地,美国应对此做出表示。同样,想让中国在南海问题上更加克制,可能需要在其他问题上的让步。比如,承认中国在南海有限的主权,同时愿意削减美国对台售武。不幸的是,美国对华外交决策人士似乎基本上缺少这种现实眼光。

  美国在其崛起过程中,产生了“门罗主义”,即欧洲列强不应再继续殖民美洲,或者涉足美洲国家之主权相关事务。

  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引述一名专家的话说,美国冷战结束以来每两三年就打仗,“如果我是中国决策者,看到美国会非常不安,因为有朝一日美国可能会想自己有权利或有责任干预对中国十分重要的事务。在这种情况下,我要确保自己有军力对付美国,确保美国尽可能远离我的国家”。▲(《环球时报》2010年08月05日
01版)

  中国的崛起是否也会促成其挑战现存地缘政治的主导者美国,并产生其自身的“门罗主义”呢?一个新兴国家的崛起,必然要对现存大国构成挑战。不过,历史上也有权力和平转移的例子。大英帝国“体面”地退出世界霸权舞台,让位给美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尽管有很多学者一直在讨论美国和中国之间的权力转移问题,但现实地说,中美两国不是权力转移,而是和平共存的问题。中国并没有意愿来取代美国成为世界霸权,中国更不会像前苏联那样,要把自己的地缘政治利益扩展到美国后院。更为重要的是,中美两国并没有直接的地缘政治冲突。中美两国纠纷的焦点,在于美国如何处理其在亚洲过度扩张的地缘政治利益,即那些使得中国感到严重不安全的地缘政治利益。

  因此,中美两大国的和平共存,需要双方都照顾到对方的地缘政治利益。在亚洲,尽管每一个国家都会有其自身的地缘政治利益,但重大的地缘政治利益都避不开中美关系。中美不仅需要处理好彼此的地缘政治关系,更需要照顾各自和其他国家的地缘政治利益关系。

  现实的情形则令人担忧。一方面,随着崛起而变得强大,中国有能力维护自己的地缘政治利益。中国没有自己版本的“门罗主义”,不会把亚洲视为是自己的势力范围,但中国不会像从前那样,容忍其他国家(无论是美国、俄罗斯还是日本)来继续主导自己的地缘政治利益。另一方面,美国仍然视整个亚洲为其地缘政治利益范围,不仅没有任何收缩的意图,反而表现出强烈扩张的意愿。这势必导致中美的直接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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